她们看起来不像刚认识的未来婆媳,像两个朋友。
周一早上。母亲趁陈瑶洗漱的时候偷偷问我。”我昨晚喝得不算多吧?”
我哭笑不得:“还行,没丢人。”
“坐会儿再走吧。楼下有茶座。”
母亲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像刀片掠过,”不了。你们上课。”
“一杯茶的工夫。”
“你管好自己就行。”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亮边。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人。
母亲冷哼了一声,把我轰出了房间。她推着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隔着t恤传过来。
临别时,母亲开着银灰色毕加索,摇下车窗冲我们挥手。晨光里她的短发还有昨晚洗发水的香气。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啰嗦地叮嘱,没有说”多穿衣服”,没有说”别熬夜”,没有说”钱不够就说”。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车开走了。银灰色的车身在晨光中渐渐变小。汇入车流,消失在十字路口。
车开走之后,我和陈瑶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早晨的空气清新,有露水和早饭摊的气味,炸油条的味道、蒸包子的白汽。陈瑶看着毕加索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上了公交车后她转过头来说——”你妈还真是个大美女啊!我晕!”她重复了好几遍,好像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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