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香灰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
楼梯口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高窗透进来一束昏黄的光,在楼梯拐角的地面上投下一个斜斜的方块。
母亲站在楼梯拐角。
一只手扶着木质扶手。
她没有在走。
只是站着。
像在等什么。
我叫了一声”妈”。
她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个笑——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睛。她的眼睛是平的,空的。她看着我,那笑容在嘴角弹起来又落下去。”快吃你的,完了喝鱼汤。”
“饱了。”
“干丝汤?”
“真饱了。”
她撇撇嘴。转身就走。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咯吱响了一声。
她穿过院子。
她裹走了一院子男人的目光,有明目张胆的看的,有偷偷摸摸看的。
黑色阔腿裤束着白色休闲衬衣,细腰盈盈一握,她的步伐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像在甩掉什么。
她刚才站在楼梯拐角,也许并不是在等什么。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独处的时间,从”好女儿”切换回”严林她妈”。我的出现打断了这个切换。她只好继续戴着那个笑的面具走下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
白衬衣被楼梯间的风吹得微微鼓起,像帆。
院子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定在她身上,但她走得急,像要逃离什么。
她走进厨房了,身影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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