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信封。黄色的牛皮纸信封。鼓鼓的,里面装着什么。
她拿着那个信封走出来。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我。
“这个。你拿去看看。看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没有伸手接。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没有躲。但也没有直视我。她看着我的胸口位置,一种既不是面对也不是回避的眼神。
“是什么?”我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又站了几秒。
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信封不重,里面大概装着几十张照片。
牛皮纸上没有任何字,没有标注日期,没有署名。
我掂了掂。
然后抬头看牛秀琴。
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不想问我什么?”她说。
“想问。”
“那你问吧。”
我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我自己也没想到的话:
“为什么是现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因为,再拖下去。你妈就要出事儿了。”
我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边缘抵着我的掌心。
客厅里的光线,下午三点的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
那些照片在我手里。
我还没看。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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