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链条咔咔地响着。
路灯的影子一段一段地掠过我们,骑过一个坑的时候,车颠了一下。
她的手在我腰上扶了一把,很快就放开了。
那天晚上,我很久都没有睡着。
床板有点硬。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长的一条,横在天花板上。
我翻来覆去地想着剧场里的画面。
那束花、那个拍肩膀的动作、那些没署名的卡片、牛秀琴压低声音的那通电话。
我翻身的时候床板咯吱响了一下,母亲房间那边没有动静。
还有很多很多还没有拼起来的碎片。手指在凉被的边角上反复捏着,布料被搓热了,又凉下去。
不知道该怎么拼。我只知道一件事。母亲的手机里,那个131开头的号码,通话记录越来越多了。
我闭上眼睛。眼皮后面一片暗红色的虚空,像闭着眼看太阳。
黑暗里,那个拍肩膀的动作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陈建军拍了就走了。什么都没要。
这比”要了什么”更可怕。因为什么都不要的人。他想要的东西,通常不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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