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回来的时候。她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说:“你脸咋了。这疙瘩痘咋肿了。可不敢乱搓!”
我笑了笑,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笑容是什么样子的,大概是比哭还难看。
还是早上的光。
但厨房已经不像早上那会儿了,阳光移走了,地砖上那块亮堂的地方暗下来了,光从窗口移到了对面的墙上。
什么声音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呼,吸,呼,吸,油锅已经凉了,里面的油凝固了,白花花的一层,灶台上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关了,开关我拧过。
但我记不得拧的那个动作了。
油饼焦了,没有人去翻它,焦糊味还在厨房里飘着,淡淡的。
我坐在桌子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打的那半边,不疼了。但摸上去还是有点热,比另一边热一些。
五
我在院子里杵了很久,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天黑了,蚊子围着我打转,嗡嗡嗡的,落在我胳膊上,小腿上。
我也没有驱赶它们,没有动。
我听到大门响了,咔嗒一声。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我都听得很清楚,是母亲。
我从凉亭里站起来,腿有点麻。我站直了,正好撞上从大门走进来的母亲。
淡薄的星光下。
母亲穿着一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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