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台后面的国徽在灯下泛着金色,冷冷的金色。
法庭里有空调,嗡嗡地响,冷气从头顶的通风口灌下来。
很冷。
我穿了一件长袖外套。
母亲穿了长袖衬衫。
但她大概不觉得冷。
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法官念起诉书的声音,平和,没有感情,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奶奶低低的哭声,像背景噪音。
法槌敲响的声音,咚的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翻页的声音。
律师说话的声音。
检察官说话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东西传到我耳朵里。像是隔着一层水。
案子没有当庭宣判。
走出法庭时,母亲走在最前面。
她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坐久了腿麻了。
然后她迈开步子。
阳光从大门外面照进来,白的,亮的。
她走到门口。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判决下来后几天的一个下午。
我在客厅写暑假作业。
听到门外有动静。
我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姥爷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姥姥坐在后座上。
母亲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姥爷把姥姥扶下来。看了母亲一眼。他没说咋样了。他知道判决已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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