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升起来,散开。
他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
然后骑上车。
走了。
摩托车的声音突突突地远去。越走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偶尔他会留下来吃饭。
坐在餐桌的对面。
我默默地吃,母亲也默默地吃。
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
咀嚼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三个人之间隔着一种奇怪的沉默。
那沉默像是活的,有重量的,压在桌子上。
有时候我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找不到任何可以说的词。
那些词都被那六个字吞掉了。
陆永平的摩托车停在门口。
他从屋里走出来。
我从窗户里看到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他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是灰蒙蒙的,傍晚的天空,云压得很低。
然后他骑上车,走了。
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有一天。
母亲抱着一大摞床单被罩从楼上下来。
太多了,她几乎看不清路。
白色的,蓝色的,米色的,堆得高高的,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她的胳膊环抱着那堆东西,手指扣在布料里。
步子走得很慢,怕踩到衣角。
我在客厅。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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