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知道。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去。
她说太远了。
我说平阳不远。
她说去了你怎么办。
我说我可以跟我爸。
她看了我一眼。
她说你爸管不了你。
我说我能自己管自己。
她没有再说话。
站起来。
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坐了很久。灯没有开。
后来我没有再问过她这件事。那天晚上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能听到隔壁人家关灯的声音——拉线开关”啪”的一声,然后整栋楼暗下去一块。
那口铁锅我记得很清楚。
1997年冬天的一个傍晚。
我放学回家。
远远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堆人。
有人在伸着脖子往里看。
有人站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双手插在袖管里。
有人在小声说话。
嗡嗡的。
听不清。
我跑过去。穿过人缝。我看到母亲站在院子里。对面是父亲。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口铁锅。铁锅躺在地上,裂了。
没有人说话。围观的邻居也没有说话。但他们也没有走。
我站在人群前面。
冬天的风从领口灌进去。
我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路边那棵槐树的枝干光秃秃的,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岔出几道黑色的线,像静脉血管的走向。
母亲的头发随便扎着。
做饭扎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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