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喜欢她吗。”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琴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那时候不敢说。她是前辈,我是刚进公司的新人。她已婚,有女儿。我那时候连多看几眼都要先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到。”李赣靠在琴盖上,手指没有再敲了。“后来我调去综合部,跟她不在一个楼层了,每天早上在楼下等她上班是我最期待的事。她每次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扎得很整齐,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晨光下反着光。她上车之后会先问小雪早饭吃了没有,然后才偏过头跟我说早。她跟我说早的时候嘴角也会翘一下——和否决别人方案时完全不一样的弧度,更轻更淡,大概她自己也没注意到。”
吴薇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那对珍珠耳钉是她上初中时用自己参加比赛拿的第一份奖金给妈妈买的生日礼物。妈妈从那以后每天上班都戴着,从来没有换过。她忽然觉得李赣观察她妈的那些细节——嘴角的弧度、珍珠耳钉在晨光下的反光、先问小雪再跟他说早的习惯——所有这些细节都是她爸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事情。她爸大概连她妈换了新耳钉都看不出来。这个男人记住她妈的时间,比她爸记住她妈的时间还要长。
“那你现在呢。”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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