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然低估了吴子怡对感情的敏感度。
她年轻时读张爱玲,结婚前相亲了几十次,一生中见过形形色色怀着各种目的靠近她的男人。
她可能无法准确指出李赣这些行为里哪一条有问题——但你若要问她“最近有没有觉得李赣对你和以前不一样”,她会说:有。
那个变化不是某一天某一个行为导致的,而是很多很多细微的变化在第十天左右集中发酵后的结果。
电梯里偶尔的对视变长了;朋友圈发风景照他会秒赞但很少留言——这是避免留下文字痕迹;她在他身边时比以前更经常闻到他身上洗衣液和若有若无的剃须水味道。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这种味道,现在闻到了也能继续面不改色地把手伸过去接他递来的咖啡,但心里某个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角落里那扇一直紧锁着的门已经开出了一条缝。
她是已婚女人。她有一个虽然沉闷但从未亏待过她的丈夫。她有一个刚满十八岁正在杭州读大学的女儿。她不该有这种“缝”。但她确实有了。
这种感觉大概始于木梨硔客栈那个大清早——她穿着一身旧睡衣推门出来,看见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煎蛋,阳光正打在他手臂上的青筋上;大概发酵于某天在食堂排队时,他站在她后面微微侧身为她挡住挤过来的同事,她对他说了声谢谢,他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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