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仪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那道弧度翘得和刚才小雪对她说“该你走路了”时一模一样。她站直了腰,浴巾在她蹲下时有点松了,她一边重新裹紧一边往后退了几步,把沙发前面的空地让出来。她退到李赣旁边,和他并排站着,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姿势和李赣此刻一模一样,两人活像一对评委在等着看选手的表演。
“你刚才让我走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态。”吴子仪偏过头看着李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能听到。
“什么心态。”
“就是——明明知道对方在受苦,但自己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高兴。不是因为对方受苦,是因为受苦的是最亲近的人,你知道她受完苦之后不会怪你。反而会笑嘻嘻地爬起来继续跟你玩。”她说到“笑嘻嘻地爬起来”的时候,自己先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声极轻极短,像是被自己心里那点小得意逗笑的,又像是被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这件事本身逗笑的。
李赣转头看着她。暖黄灯光下,吴子仪裹着纯白浴巾,头发上的雾蓝毛巾还没取下来,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后颈上。她的表情端庄依旧——腰背挺直、下颌微收——但眼角那道弧度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不是那种害羞时想笑又不敢笑的弧度,是那种做了坏事之后心里偷偷得意、但又因为太端着不好意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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