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馆里的喧嚣在正午时分达到顶峰。国风展区那棵道具桃花树下依旧围满了人,但吴薇已经换下了申鹤服,重新穿上那套深蓝色jk制服。银白假发摘下来放回箱子里,长发重新扎成高马尾,白衬衫的蝴蝶结端端正正地系在领口,百褶裙的裙摆在大腿中段轻轻晃着。她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引发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围观——两个正蹲在地上吃盒饭的摄影师同时抬起头,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她已经习惯了,目不斜视地穿过走廊,往展馆角落里那扇防火门走去。
李赣拎着她的箱子和反光板跟在后面。刚才她换衣服的时候他主动退到走廊另一头,背对着更衣室站了好一阵,等她在微信上发了“好了”才过来。她推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肩上挂着反光板支架,手里拎着箱子,脖子上还挂着她刚才在休息区随手摘下来的备用耳机。整个人活像个移动货架,但他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她心想这个人怎么连当苦力都当得这么认真。
防火门后面是一个废弃的布展隔间,不大,堆着几个空纸箱和一排落了灰的展架。墙角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这边,冷气还算足。李赣把纸箱推到墙角拼成一张临时桌子,把那卷地毯展开铺在地上,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备用的运动外套叠好放在她那边当坐垫。她说他怎么还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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