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赣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不再发颤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手还搭在他胸口上,脚丫子还踩在他小腿肚上。
她在睡着之前嘴角那道弧度还在——不是高潮后餍足的慵懒,不是被安慰后释然的放松,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平静。
那是终于把所有关系都理清了、决定往前走、并且知道身边有人陪着的平静。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拇指在她肩胛骨之间慢慢画着圈。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夜快结束了。
但他知道,明天晚上、后天晚上、以后的每一个晚上,她都会在这张床上,用她的脚丫子踩着他的小腿肚取暖。
他闭上眼睛。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吴子仪先醒了。
她不是被闹钟吵醒的——今天是周末,闹钟没设。
她是被一股极淡的皂角味熏醒的,那股味道从她鼻尖前飘过去,混着晨风里新剪过的青草香。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整张脸都埋在李赣的肩窝里,鼻尖贴着锁骨上那颗极小的痣,嘴唇离他的皮肤只隔了一层极薄的空气。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腿跨在他腿上,脚丫子还踩在他小腿肚上——昨晚睡前是这个姿势,醒来还是这个姿势,一整夜没变过。
她轻轻把脸从他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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