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吃块苹果怎么就丢媳妇了。
他说她好不容易给他削一次苹果,他说酸的话她以后就不削了,那他以后就没她削的苹果吃了——这不就等于丢了半个媳妇。
她被他这番歪理逗得笑出声来。
投影仪里悬疑剧的片头放完了,画面切到一个阴森的地下停车场,配乐低沉压抑,女主角正举着手电筒一步步往前走。
她靠在他肩上,薄毯盖到胸口,双腿蜷在沙发上,脚趾轻轻蹭着他的小腿肚。
看了一会儿之后画面里女主角推开一扇虚掩的消防门,门后忽然蹿出一只猫,配乐猛地炸了一下。
她手指在靠枕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一贯的从容。
她不是那种会吓得尖叫的人。
张雪上次看了半集吓得把整张脸埋进他胸口,指甲差点把他手心掐出印子。
吴子仪的怕法是安静的——眉头微微皱起,呼吸节奏比平时快半拍,手指在靠枕边缘轻轻收紧。
这种安静的自持他太熟悉了。
从第一天起就烙印在她身上——在办公室里端咖啡杯的动作,在走廊里和人打招呼时微微偏头的弧度,在会议室发言时不紧不慢的语速。
三十八年来她早已习惯把一切情绪都压在最得体最克制的表情之下。
但他认识她这么久,她每一个微表情他都刻在脑子里。
她撒谎时会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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