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太平静了。
平静地把我十八年来理所当然的世界,压缩成一个连光点都不够资格拥有的尺度。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每天抱怨早八、食堂和校园网的时候,宇宙可能根本没空搭理我。
星韵补充:“从宏观尺度看,确实如此。”
我转头看她:“你可以不用这么快确认我的渺小。”
“这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委婉一点。”
“委婉会降低信息精度。”
“你们外星文明没有安慰服务吗?”
“有,但当前不是优先事项。”
我扶着额头。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把我噎回来。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心里的恐惧反而稍微稳定了一点点。
不是不怕。
而是怕到极限以后,人会本能地抓住任何熟悉的东西。
比如吐槽。
那片星图缓缓收拢,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折叠进空气里。几秒后,茶几上方重新变得空空荡荡。
客厅恢复了普通。
还是沙发。
还是茶几。
还是那颗死得很科幻的苹果。
可我看它们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有人在我家客厅里打开了一扇门,让我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不是走廊。
是宇宙。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冰可乐瓶身上的水珠终于滑到塑料袋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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