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水脉入口距离这里不远。”
“多远?”
“步行约六分钟。”
我沉默了一下。
“我们十分钟从南川飞到新西兰,然后还要走六分钟?”
“森林内部不适合飞行器进入。”
“很合理。”我点头,“但还是很荒唐。”
星韵说:“合理与荒唐可以同时存在。”
我看了她一眼。
“你越来越懂我人生了。”
她没有反驳。
只是转身向森林走去。
我跟上。
新西兰南岛的夜晚森林和南川完全不一样。
南川的夜晚再安静,也有远处车流声、小区狗叫声、楼上拖椅子的声音,还有城市永远不肯彻底熄灭的嗡鸣。
这里没有。
这里安静得像世界被缩小到我们两个人和这片森林。
脚下是湿润的落叶和柔软苔藓。
鞋踩上去,声音很轻,却能感觉到地面微微下陷。
空气里有泥土、草叶、水汽,还有某种我说不上来的冷甜气味。月光从树冠缝隙里落下来,照在树干、叶片、石头和细小溪流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刚才我们还以每小时十万公里的速度穿过地球上空。
现在却要一步一步走进森林。
速度突然慢下来。
慢得连我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清楚。
星韵走在我前面一点。
她步伐很轻。
不像普通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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