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独白:我为什么穿这么短的裤子。我是傻子吗。我明明知道今天要躲着他。可是太热了……我只是想凉快一点……他不会进来的。我锁了门。他进不来。]她把绿豆汤放在床头柜上,一口都没喝。然后爬上床,用薄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荧光。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稻浪上方,把整栋小楼照得惨白惨白。
楼下老陈的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唱了一整晚都没停。但沈若琳听得出来,那收音机的声音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变一次——不是换台,是有人一直在调音量,拧大,拧小,再拧大。像是有人在收音机旁坐立不安,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裹紧毯子,听着窗外的蛙鸣,听着楼下的戏曲,听着自己的心跳。
然后她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
咔哒。咔哒。咔哒。
门把手在老陈手里反复拧动,老旧的门锁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门板薄薄一层,隔着木板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在栅栏外徘徊的老牛,鼻息喷在门缝上,带着劣质烟草和汗液混合的气味。
“若琳……爸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老陈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粗糙的手指在门板上刮过,指甲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像在挠沈若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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