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挂钟的摆锤“嗒、嗒”地摇晃着,将李承逸从那些潮湿荒唐的夏日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此时正是正月初二,屋里没有夏天的空调冷气,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烫手的电暖器。
一家人刚围坐在一起吃完热气腾腾的午饭,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没来得及收拾,便聚在客厅里陪着奶奶聊天拜年。
李雨桐坐在一张矮凳上,身上穿着一件厚实却依旧显身材的红色呢子大衣,一头大波浪长发规矩地挽在脑后。
她一边帮奶奶剥着砂糖橘,一边有些无奈地轻声说道:“阿嬷,我这次的年假紧得很,在家里待不了几天了,后天一早就得赶回海口,继续飞航班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原本满是笑意的脸顿时落了下来,停下手里捻着的佛珠,嘴里又是好一阵唠叨:“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有什么好?端茶倒水地伺候人,连个年都过不安生。依我看,早点辞了那劳什子空姐,回镇上找个安稳的营生才是正理……”
面对奶奶数十年如一日的传统观念和唠叨,平日里在外面高傲风光的李雨桐,此时却半点脾气也没有。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怯生生地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乖乖地听着老人家念叨,连嘴都不敢插一句。
坐在斜对面沙发上的李承逸看到堂姐这副吃瘪的模样,一双大腿交叠着,嘴角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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