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在安平等待,每日提心吊胆,听着可能传来的前线消息,那种煎熬太过折磨。
不如回到熟悉的故乡,在曾度过少女时光的旧居里,守着回忆,默默祈祷。
袁熙怔了怔,看着妻子清澈眼眸中那份深藏的眷恋与隐忧,目光扫过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痣,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抚过她柔顺的长发,叹息一声:“也好。南皮更近北线,我若……若有机会,或许还能稍通音讯。我会安排可靠人马护送你回去,一应用度,不可短缺。”
“谢夫君。”甄宓将脸埋在他胸前,掩去眼角悄然滑落的湿意,那颗痣隐入阴影。
窗外,暮色渐合,归鸟投林。
书房内,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离别的阴影已无声降临,将这春日最后的温情时刻,浸染上几分沉郁的底色。
数日后,深夜·幽州蓟城·刺史府
公孙越悄无声息地潜入刺史府密室。烛火跳动间,公孙瓒阴鸷的面容半明半暗。
“袁本初已中计。”公孙越低声道,“七万大军旬日即发。渤海郡……当真要让?”
“让!”公孙瓒冷笑,“区区一郡,换慕容氏满门性命,值得。”他指尖划过舆图上右北平的位置,“传密令:各郡兵马以‘秋防演练’为名,分批秘密移驻渔阳。营寨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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