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秋雨缠缠绵绵,打湿了廊下的兰草,也打湿了文若兰素色的裙角。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檐下,望着玄曜殿的方向,像一尊失了魂的玉像。掌心的血痕被凉意浸得发疼,可她竟感觉不到,只觉得心口那点刚被焐热的余温,正伴同着赵恒远去的脚步,一点一点凉透,冻成冰碴子,扎得五脏六腑都疼。
方才他怀里的温度还在耳畔,“皇后之位唯你莫属”的誓言还绕在梁间,转头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说国事紧急,原来急的是奔赴异域姐妹的温柔帐;他说图个新鲜,原来这新鲜感已经让他连敷衍她一夜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以为随口几句软话、重提一次旧诺,就能把她这两个月的委屈与不安轻轻揭过,就能让她继续乖乖待在芷兰阁,做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安分旧人。
不够。
远远不够。
“娘娘……风大,回殿里吧。”晚翠捧着披风上前,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心里揪得发慌。刚劝了一句,就见文若兰身子晃了晃,一滴泪先砸在了手背上。
起先只是无声地掉泪,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可越是强忍,胸腔里的委屈、不安、绝望就越是往上翻涌,像决堤的洪水,顷刻间冲垮了她十几年的端庄与自持。她扶着廊柱缓缓蹲下身,终于闷声哭了出来。
不是号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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