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云没有动用任何特权,他像个寻常客商一般,走到城门前,默不作声地递上了通关的关牒。
那名守门的年轻士兵接过关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名讳。刹那间,士兵的双手猛地一抖,那双眼睛犹如见到了鬼神一般骤然瞪大。他死死咬着嘴唇,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慕容飞云的肩膀,向着那顶青呢小轿那半掩的轿帘内偷偷瞥视。
那眼神分外复杂,交织着对三十年戍边战神的无上敬畏与仰慕,又掺杂着对英雄迟暮、被剥夺兵权的深切遗憾,甚至还有对这位老将在皇权倾轧下未来命运的隐隐担忧。
最终,士兵什么也没敢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将关牒恭敬地递回,随后猛地挺直腰杆,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用力一挥手,放这一行人入城。待那顶四人小轿缓缓走远,几名守门兵卒立刻凑到一处,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窃窃私语起来。
望着那百余道隐入京城繁华街巷中的落寞背影,若是将时光向前拨回数月,这等天地悬殊的对比,实在是令人感到一种刺透骨髓的唏嘘与感叹。
犹记得数月之前,慕容龙城回京述职。这同一扇城门,同一条御街,那是何等的鼎沸与张狂!那时的京城,御街两侧甲士林立,玄铁重铠在秋日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刀枪如林,旌旗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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