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斐然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犹如一头发狂的老狮子般,对着那名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厉声斥骂。
那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惊恐、挫败与对未知命运的深切战栗。
心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就要退出书房。
但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
这位在大炎朝堂上翻云覆雨数十年的文官领袖,硬生生地用那残存的理智,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足以让人发疯的恐惧。
他深吸了几大口气,迅速整理好那几近崩溃的情绪,原本赤红的眼眸再次恢复了那种犹如毒蛇般的冷厉。
“回来!”
文斐然冷声喝道,他快步走到书案前,一把扯下腰间那块代表着大炎文相最高权力的紫金腰牌,极其粗暴地塞进那名心腹手下的怀里。
“你,立刻动身,带上相府的死士,日夜兼程去北境!亲自核实方靖远这份捷报的真伪!要快!要准确!!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漏,知道吗?!”
文斐然死死盯着手下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块腰牌允许他动用相府在沿途各州府暗中布置的一切黑白两道关系,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手下接过那沉甸甸的腰牌,显然也深刻理解了这件事情关乎相府满门老小一百多口的生死存亡。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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