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则轻声吩咐:“诸位随我来吧,温泉在下层,已经备好了干净衣物和茶点。”
众女起身,白幔轻轻晃动。
棺中黄玫瑰在暗淡烛火下显得格外明艳,像一场离别,也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她们不知道,自己正从一座灵堂,走向另一张更隐秘、更温柔,也更难挣脱的网。
众人顺着楼梯一路下到慕绮庭一层。
这里与方才昏暗肃穆的灵堂全然不同。楼梯尽头是一处宽阔的更衣厅,地上铺着细密的竹编软席,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两侧顺次摆放着一排排细竹编成的衣筐,每只竹筐上都嵌着小小的铜牌,便于分辨归属。墙边还有许多雕花木架,专供客人悬挂外衣、披帛、腰带和随身香囊。
刚参加完夏侯端的送别礼,堂中气氛原本仍有些沉郁。众女下楼时无人嬉闹,连平日最爱说笑的薛桃华也只是低垂着眼,指尖轻轻捏着帕子。众人依次褪下外裙与厚重披帛,将衣物整齐放入竹筐之中。
这些女子来自不同地方,身份各异,站在一处时,反倒像是一卷被铺开的京城风月与人情图。
漕帮暗哨柳飞燕生得高挑利落,眉眼里带着江湖女子特有的锋芒。她肤色并非闺阁女儿那种细白,而是常年在码头风里来雨里去晒出的浅麦色,腰肢紧实,肩背挺直,哪怕换衣时也下意识观察四周出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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