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惊蛰。青州府。
雷声滚过天边的时候,林正安正站在校场边上,看黄倩柔指挥弩手们冒着小雨练三连射。二十个人,分成两排,前一排蹲,后一排立。
黄倩柔的旗子一落,前排十支弩箭齐发;旗子再落,前排蹲下装填,后排十支补上;第三轮,两排合一,二十支箭同时破空。
三轮箭雨,从发令到最后一支箭离弦,只用了不到二十息的功夫。
"东家!"黄倩柔挺着肚子走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三连射成了!你看着,这二十个人,顶得住一百个冲阵的!
林正安点点头。他看得很清楚,这二十个弩手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脱胎换骨。不是准头,准头还差得远,是纪律。
是那种"旗子一落就放、口令一到就上弦"的、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乱世里,纪律比准头值钱。
"继续练。"他说,"但把真箭头收起来,换成无头的。真箭头留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黄倩柔愣了愣:"东家,昨天不才让换真箭头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有今天的用处。"林正安没有多解释,转身往书房走。
他不能说出口的是: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出事了。
三月初三,清晨至午。京城。
帝王之眼感应到的,是一连串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信号。
齐王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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