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王三娘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是所有妾室里表情最淡的一个,高兴的时候嘴角弯一点,感动的时候眼眶红一点,高潮的时候闷哼几声。
没有大喜大悲,不是没有感情,是丫头出身的习惯:感情不能太外露,太外露了会被说不知分寸。
“夫君,今晚排到妾身了。”她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布鞋,鞋面上那两朵栀子花在烛光下白得发亮,“妾身上次跟夫君说过,以后有空多来坐坐,看看就行。上次之后,妾身想了十天。每天在帐房里看帐本的时候偶尔会走神,想到夫君。不是想着再来侍寝,是想上次夫君握着妾身的手说的那句话,说这双手是干活的手、是有功的手。”
她把两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粗糙的老茧还和上次一样:指根的茧、掌心的茧、虎口的茧。不同的是这次她的手指上没有洗菜留下的水渍,她来之前专门擦干了。不是为了好看,是怕水渍沾到他的书。
“妾身想了十天,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前在南沂县,妾身是买来的丫头。丫头的手就是干活的,不干活就没价值。后来夫君说了那些话之后,妾身发现手还是那双手,但价值变了。不是因为手变了,是因为握这双手的人变了。以前是买妾身的人握这双手,那是使唤。现在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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