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安搁下笔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药味,不苦,是一种草本的、清清淡淡的香味。这香味他认得。
黄玲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茶。她还穿着那件浅杏色的衫子,袖口挽到肘部,小手臂上沾了一片沾水揉碎的药草叶子。
她把药茶放在舆图旁边,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人往舆图旁边放东西了。先是冬香的排骨,然后是于婉晴送来的排班表,现在是她泡的药茶。
“夫君,这是安神的。枸杞、菊花、加了半钱合欢皮。合欢皮是妾身自己配的,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娘睡不着妾身就泡这个。不是什么金贵的药材,半钱就够了,多了会酸。”
她把椅子搬到书桌旁边,跟上次一样,不是对面,是旁边,挨着的。然后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没有说“今晚排到妾身了”,今晚排的不是她。她是在排班表之外来的。
“妾身今晚不侍寝,是想来坐一会儿。婉晴说排班表上妾身排在后天,但妾身刚才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今晚夫君压力会很大。妾身不是来求什么的,就是来坐坐。夫君想做正事就做正事,妾身坐在旁边。”
林正安端起药茶喝了一口。合欢皮的微苦被枸杞的甜中和了,菊花清香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滑下去。他喝完之后眉头中间那道竖纹淡了一拍。
黄玲儿看到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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