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瑞畏威梁家,只说待纂书之人缉拿归案,才能洗刷吴兆墨嫌疑,仍不肯放人。
城内沸沸扬扬,舆论又起。
一日上衙,皂隶在申明亭上发现了谤画。
画上将姚瑞、梁佑昌等人画成兽面人身,旁书大字:“兽宦梁佑昌,蠹衙姚瑞。豺狼当道,狗彘食禄”。
姚瑞见了,气得仰倒,急令差役去逮人。
曾越知晓症结在梁家。他递了谒帖,登门拜访。
梁府坐落城北,门庭清幽。门子引他在花厅候了半个时辰,才来个小厮,领他往书房去。
书房三面落地槅扇,推开便是庭中花木。厅中挂满书画,墙上、案上、架上,琳琅满目。梁佑昌立在案前作画,闻声抬头,笔下未停。
曾越上前见礼。梁佑昌微微颔首,收锋搁笔,净了手,请人落座。
“学台此来,有何见教?”
曾越递来谤画抄本。
梁佑昌展开。看罢,竟未动怒,反自嘲道:“如今我倒成了兽宦,可笑可笑。”
“姚知州忌惮梁家,押着吴兆墨不放。反倒弄巧成拙,激叛民众。晚辈斗胆,若梁公愿出面平息,只需一句话,吴兆墨便可脱身,梁家清誉亦可保全。”
“吴兆墨?”梁佑昌眉间微蹙,凝神思索片刻,恍然。
他摇头,叹了口气。
梁氏人丁不旺,父辈仅剩他一人。
子侄辈中,成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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