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换了常服,一袭雨过天青色的交领襦裙,裙摆素净无纹,只腰间束着一条霜色丝绦,愈发显得腰肢纤细,身姿挺拔如修竹。
长发未绾,只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了个髻,余下青丝如瀑,流泻肩背。
晨光从她身后漫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那张脸却隐在光影交界处,眉眼清寂,神色淡远,仿佛画中走出的姑射仙人,不食烟火,不惹尘埃。
她手里端着一只定窑白瓷小碗,碗口热气氤氲,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与这满室清寂格格不入。
行至榻前,苏青衣垂眸,目光落在夜红鱼苍白的面容上,停了片刻。
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无关切,亦无厌烦,只是看着,如同看一件器物,或是一幅静止的画。
“醒了?”她开口,声音清泠,似玉磬轻击,在这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夜红鱼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干裂的唇皮,渗出一丝血腥气。“劳苏阁主挂心……这副狼狈样子,污了您的眼了。”
苏青衣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将药碗置于矮几,拿起瓷勺,轻轻搅动那深褐色的药汁。
“眼未见得污了,我听雨阁的门槛,倒是险些被你的血染透。”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舀起一勺药,递到夜红鱼唇边,“喝药。”
药汁浓黑,热气蒸腾,苦涩的气味直冲鼻端。夜红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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