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比昨夜更重了。
推开门,天地间一片乳白。院墙、巷道、街对面的屋顶,全被吞得干干净净。若不是脚下踩着熟悉的石板,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一片没有边际的虚无。书包的背带勒在肩上,也比往日更沉——虽然其实是因为里面塞着松本老师硬塞进来的雨衣和两个饭团。
但无论如何,从巴士站到学园的这段路,今天走得格外漫长。比前几天都更麻烦。沿途的民居都门窗紧闭,只有屋檐下滴水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整条街都在数着时间的脚步。偶尔有一两扇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警惕的脸,见了我又飞快缩回去。几个背着书包的同龄人走在前方不远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谁也没有说话。
这样的路,我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自打那天起,雾就再没有散过。一天比一天浓,一天比一天沉,像是要把整片影森地区连根拔起,囫囵吞进了一只看不见底的胃里。起先还有人点着灯笼串门,隔着雾喊上几声;后来连这点动静也没了。街坊们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把门一关,各自守在家里,就等着这雾自己散开。可它偏不散。它只是在那里,不动声色地,一天重过一天。
头两天,人们还抱着侥幸。想着这不过又是一场寻常的山雾,等太阳出来,等山风吹过,总该露出点天光。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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