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噗哧声,溅起来的泥点很快把裤脚染得斑斑点点。
雅惠嫂子的帆布袋底部沾了一圈泥,她没在意,只是把袋子换到了另一侧肩膀。
更麻烦的是看不清路标。
从村子到町里的岔路口有好几处……左边那条通往河边的水田,右边那条绕到山脚另一侧的小村落,中间那条才是正路。
平时这些岔路口的标牌很显眼,蓝底白字,隔几十米就能看到。
现在非得走到跟前两米才能看清字,有两次差点走错。
第三处岔路口,雅惠嫂子第三次停下来,凑近了那块被水雾蒙得模糊不清的路牌,辨认了片刻,然后朝右边指了指。
“这边。”
“你确定?”凌音的声音从雨衣兜帽底下传来。
“嗯。那棵歪脖子松在左边,我记得过了松树之后第二个岔口往右。”
雅惠嫂子走回主路,继续往前。
巴士站果然空着。
准确地说,站牌、候车亭、长凳都在老位置,只是看起来都荒废了。
候车亭的铁皮顶棚上积了一层水,檐角的水滴答滴答往下掉,在地面砸出一排深浅不一的小坑。
长凳湿透了,表面凝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没人坐。
站牌上的时刻表被雾气浸得皱巴巴的,纸面鼓起了好些气泡。
站牌旁边贴着一张用胶带粘上去的打印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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