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楼梯,走出公寓楼。夜风带着凉意吹来,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我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出校门,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的霓虹闪烁,映在我恍惚的脸上。
那一晚,我几乎彻夜未眠。
闭上眼睛,就是她潮红的脸,迷蒙的眼,滚烫的手,还有那句无意识的“别走”。
黑暗中,我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药味和她个人气息的味道,还能感受到手腕上残留的、挥之不去的灼热。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走进教室。第一节还是语文课。
预备铃响起时,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她会来吗?退烧了吗?
脚步声传来,熟悉,却似乎比平时略显虚浮。
杨俞走进了教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外面罩着那件米色开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病态的潮红已经褪去,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她脸上化了比平时稍浓一些的妆,试图掩盖眼下的青黑和憔悴,但那份大病初愈的疲惫感,还是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她走上讲台,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班,然后,极其自然地,落在了我的方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接触。
这一次,不再是零点几秒的滑过。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也许有一秒,也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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