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声撕扯着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无助和……狼狈。
平日里那个站在讲台上,从容清晰、甚至带着些许不容侵犯的疏离感的杨老师,此刻像一片被风雨摧折的叶子,蜷缩在肮脏的垃圾桶边,脆弱得不堪一击。
紧接着,更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一家尚未完全打烊、灯光暖昧的茶餐厅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质地不错的夹克,肚子微凸,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
是副校长,我认得他,常在升旗仪式上讲话。
他走到杨俞身边,并没有弯腰扶她,而是站在一步之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一丝厌烦。
他嘴里说着什么,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
“……小杨啊,你说你……不能喝就少喝点嘛……王局长敬酒,那是看得起……你这当众吐了,多不好看……行了行了,别吐了,赶紧起来,我帮你叫个车……”
他语气里的敷衍和责备,远远多过关心。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她一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件麻烦的、有失体面的物品。
杨俞似乎想说话,但刚抬起头,又是一阵剧烈的反胃,她赶紧重新俯下身,对着垃圾桶,发出空洞而痛苦的干呕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围巾松了,一端垂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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