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像一颗烧红的子弹,猝然击中我的眉心。
眼前骤然一黑,随即是尖锐的耳鸣。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又瞬间被更冰冷的东西填满。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字。朱红的颜色,刺目得像血。笔画起承转合间,能看出书写者下笔时的决绝,以及那无法完全控制的、细微的震颤。
她看懂了。她完全看懂了。
她没有训斥,没有上报,甚至没有找我谈话。
她只用了这一个字,作为回应。
一个斩钉截铁的、不留余地的、充满了警示与拒绝意味的——“退”。
这是她划下的又一道红线,比雨夜门后的否认更冰冷,更决绝,也更……有效。
她用她的方式告诉我:我读懂了你的暗语,我明白了你的痴妄,我感受到了你文字里的绝望和执着。
但是,不行。
退回去。
退回到你该在的位置。
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外。
退回到……仅仅是学生的身份。
不要再试图用文字“暗度陈仓”。
不要再将你的情感,包装成作业交上来。
不要再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试探我的底线,来搅乱我们之间已然脆弱不堪的平衡。
“退”。一个字的判决。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我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作文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围的喧嚣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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