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柔软的发顶跳跃。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鼻尖上沁出细小的汗珠。
这个孩子,已渐渐褪去初见时的羞怯,在她面前变得开朗爱笑,像一株在春风里舒展开枝叶的小树。
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望舒没有抬头,以为是阿尔德来了。
这些日子,阿尔德时常在午后巡视完马群后过来,有时检查弟弟的功课,有时与她聊几句草原上的事。
他的脚步声她已熟悉,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阿尔德,”她依旧低着头,看着阿尔斯兰解环,“你弟弟真是聪明!九连环我都要解半天,他不到半月就全解开了。”
“低贱的杂种能聪明到哪里去?”他开口,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哼。”
这话是用突厥语说的,柳望舒听得懂。
柳望舒觉得有些不对,抬起头——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甚至比阿尔德还要壮硕些。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墨绿色长袍,衣襟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狼头纹饰,腰间束着镶满红宝石的宽皮带,挂着一柄镶嵌象牙的弯刀。
头发全部向后披着,只有耳边留着两条小辫子,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浓黑的眉毛。
他的五官与阿尔德有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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