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坐在地上,徒劳地想去拖动于斐沉重的身体,可少年的体重和她耗尽的力气形成可悲的对比。
除了崩溃的、无助的哭泣,她什么也做不了。
世界缩小到这间陋室,只剩下她和可能正在失去的于斐,以及无边的黑暗。
就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
然后,门被推开。
聂行远逆着走廊那盏总接触不良、因而昏黄闪烁的灯光,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了她,他抓住了她,拽住了那个、不是那个在校园里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脊背挺直、眼神清冷、成绩单永远漂亮的蒋明筝;而是一个被生活重担彻底压垮,在至亲的病痛面前狼狈不堪、脆弱如婴儿、只会哭泣的蒋明筝。
“没事、没事了,看着我,明筝,看着我。”
聂行远的声音瞬间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成分,变得低沉、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道。
他几乎是立刻就扔下了手里的东西,塑料袋落地发出闷响。
他一个箭步跨进来,没有先去查看于斐,而是先摘下了自己头上的蓝色棒球帽,不由分说地、有些笨拙但温柔地扣在了蒋明筝凌乱的头发上,宽大的帽檐瞬间遮住了她泪流满面的狼狈。
“别哭,我们现在去医院。”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一定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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