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间,姑姑面容依旧平静,樱唇微张,既无悲愤,也无惊恐,只开口幽幽诉道:“杀了他,我才能无牵无挂……”
听到如此解释,皇帝当即便脸上一变,勃然大怒,用右掌重重一拍病床,震得床身“铿锵”摇晃有声,连那白绸枕头也跌落床下,道:“你这是些什么混账话!”
姑姑怡然不惧,神色安沉如水,粲然对其笑道:“是。”说罢,就合目浅笑,甘愿一死。
见姑姑如此痛快,皇帝反倒犹豫起来。
我思其疑心之病定然又犯,如此一来,倒是给了姑姑留了一线生机。
果然,沉吟片刻以后,皇帝双眼一瞇,从中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瞥向姑姑。
同时手往前探,实按于其天灵盖上,沉沉问道:“你真想死,对吗?”
他话普一出口,那一双黑瞳,便牢牢盯着姑姑面容,看其反应,再做计较。
但姑姑此刻闭目受死已久,怎知此中蹊跷,只长嘘口气,缓缓答道:“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还求陛下饶我。”
当即以头捶地,“咚”的一声重重磕出血来。
我一听,立刻便在心中大声叫了声好。
一边是一死人,一边是一有用之人,孰是孰非,孰轻孰重,我想但凡不是一天生愚昧之人,都能晓得其中利害。
皇帝此时所怨所怒,无非是因皇室威严受损,简言之,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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