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衣角没说话,心里又急又怕。急的是知道家里没人能顶,怕的是一脚踏进这些事儿里,又要撞见那些吓人的东西。
可我想起妈妈虚弱的样子,想起那些普通人被鬼神缠身的可怜样子,也明白这没掺半句虚的-一宋家世代就是做这些的,我们必须维持人间鬼界,阴阳之间的平衡和谐,这沉重的担子,这回是真的要落到我肩上了,想躲也躲不开。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我还在梦里跟周公拉扯着呢,就被奶奶一把薅着胳膊从床上拽了起来。窗帘一拉开,外面的天被厚厚的乌云盖得阴沉沉的,风刮得窗户“呜呜呜”响,跟有人在外面哭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赶紧穿衣服!跟我去王老板家,你今天在一边好好看着,学着怎么去处理这种撞邪的破事,其中的原理道法我都会慢慢教授给你。”奶奶的声音比昨天亮堂多了,一看就是昨晚吃了补法力的灵药,缓过来了。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瞅见奶奶早就收拾妥当了--还是穿的那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袖口绣的兰草针脚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料子贴在身上,把她那细腰翘臀的曲线勒得明明白白,好看的不行。
头发用白玉簪挽着,鬓角垂下来两缕碎发,眼角那点细纹不但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熟女的媚劲儿,之前法力消耗过多让奶奶看起来好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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