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剪梧桐,寒露滴阶庭。
深闺人寂寂,残灯影幢幢。
忽闻机杼响,非是织女声。
一朝春梦破,从此暗香生。
壹
我的家很大,父亲是这么说的。
自我记事起,我的世界便是由那一重重的院墙,和院墙里栽种的四时花木构成的。
春有海棠,夏有紫薇,秋日里满园的金桂能香透半座城,冬天的腊梅则在雪地里开得像凝固的火焰。
父亲是当朝工部侍郎,官居三品,祖上也是殷实人家,这偌大的宅院,便是张家数代人的基业。
父亲总说,我是在福气里泡大的孩子,只是这福气似乎太厚重了些,压得我喘不过气。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让我像一株长在精美瓷盆里却始终孱弱的兰草,见不得风,吹不得雨。
别的官宦子弟在我这个年纪,早已进了家塾,拜了名师,开始为日后的功名仕途铺路。
而我,却连开蒙都比旁人晚了许多。
京城的名医请了一轮又一轮,汤药喝得比饭还多,我的身子骨却依旧不见多少起色。
大夫们都说要静养,忌劳碌,忌心焦。
于是,父亲便做主,将我的启蒙之事,全权交由了母亲。
我的母亲,闺名柳如烟,出身江南清流世家,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生得极美,美得就像那些被供奉在庙宇里,用最上等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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