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气叹得不重,却长,像从胸腔深处慢慢拽出来的。
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愈发无法排遣的空落。
铃那边一天过得这么鲜亮,这么丰盛,而他这边仍旧是老样子。
货架没变,灯没变,卷帘门外的街景没变,就连空气里那股潮旧的味道也没变。
他把手机扣到一边,起身去收拾店铺。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今天照旧没来几个客人,柜台上的零钱盒没怎么动,几排货架也只是落了更薄的一层灰。
他照例把门边的海报往里收了收,关掉前面那盏白得发青的灯,只留下柜台后和店深处角落里两团暗黄的光,再低头对一遍账本,手指在纸页上停停走走,最后只落下几笔聊胜于无的记录。
卷帘门往下拉的时候,铁片摩擦的声音在黄昏后的街上显得尤其刺耳,哗啦啦一阵,像把整间店和外面的世界彻底切开。
锁扣落下,门一关,这地方就彻底成了哲一个人的壳。
他回到柜台后,站了一会儿。
然后,像终于不想再跟自己装下去似的,他弯腰从柜台最底下那个上了锁的小抽屉里,摸出了一张珍藏着的碟。
外壳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旧了,可他一直没舍得扔,也不轻易拿出来。
那上面的女主并不算多么出名,也不是什么最热门的那类风格。
短发,眼睛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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