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似乎终于要在这样的别扭和沉默里往后滑了。
酒吧里安静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钟。
灯光已经暗下来,只剩吧台后和休息区那几盏橘黄的氛围灯还亮着,光晕很软,像一层薄蜜,慢悠悠地淌过桌角、沙发扶手和地板上零乱的影子。
窗外的街道也睡了,偶尔才有一辆车远远驶过,光束从玻璃上一掠而去,像鱼背上的冷鳞。
分析员睡不着。
芬妮也睡不着。
可偏偏两个人都倔得很,谁都不肯先动,不肯先说话,不肯先承认这夜色底下那点尴尬、燥热、别扭和还没完全散干净的欲望。
于是他们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躺着,一个抱着靠枕,一个裹着毛毯,像两团明明还带着火星,却硬要把自己埋进灰里的炭。
空气里有很轻的织物摩擦声。
芬妮偶尔会翻一下身,动作不大,却足够让毛毯边缘窸窣作响。
她每动一次,分析员都知道;而分析员呼吸哪怕略微沉一点,芬妮也听得清清楚楚。
可谁都没有揭穿这种假装睡着的拙劣把戏。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往后滑。
半个小时之后,分析员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在这样静得过分的夜里,那阵嗡鸣声几乎像投入水面的石子,一下就把原本紧绷而停滞的气氛打碎了。分析员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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