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娶我吗?”
火锅的热气还在桌面上翻涌,像一层不安分的雾,把两人之间本就纠缠不清的空气熏得更柔、更暖,也更难分辨边界。红油在锅里滚,辣椒和花椒浮浮沉沉,明明只是午后的食堂,却偏偏像某个过于炽热的梦境,一切都在冒泡,一切都在沸腾,连心脏都像要跟着一起咕嘟作响。
分析员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因为流萤刚才那句“你愿意娶我吗”多么滑稽,也不是因为他已经轻松找到答案,而是他在那一瞬间,突兀地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活得实在有些太累了。累得像是胸口里塞了一整团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湿漉漉的,怎么拧都拧不干净。
他太认真了。
认真对待每一段关系,认真对待每一个女人,认真对待每一句话,认真处理每一件在别人看来或许根本不值得如此费神的小事。别人一句半真半假的话,他要想它后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别人一分暧昧、三分依赖、五分身体的热度,他却偏偏要再往里面找真心、责任和承诺。
就连流萤现在这样半开玩笑、半撒娇、半试探地问他一句“如果娶我就能让我不病死,你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把现实、关系、婚姻、同居、尘白学院那群女人可能的反应全在脑子里滚了一遍。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种认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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