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谢上天。
感谢上天没有让那个五岁时趴在墙头偷看他的小女孩死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感谢上天让她熬过了那场漫长的病,让她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喝酒,吃蛋糕,说自己进了社团,说自己的生活有了前景。
这比一切“重逢”、“旧情”、“再续前缘”之类的东西都重要。
流萤还活着。
而且活得很好,很健康。
对分析员而言,这已经足够让他没什么奢望了。
晚餐逐渐吃到了尾声。
桌上的菜被动得七七八八,啤酒也空了几罐。那块橡木蛋糕卷被切去了大半,盘子里只剩下几块边角。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深了,宿舍里的暖光却还稳稳地亮着,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格外分明。
分析员还是没有放松。
他甚至比刚才更紧绷了些。
因为他知道,吃饱喝足之后,往往就是人最容易松懈、也最容易让话题再次失控的时候。
所以他依旧牢牢地主导着这场谈话,把节奏压得稳稳当当。
“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流萤。”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真诚,却已经开始往结束的方向收束。
“我们这边也没提前准备,不知道招待得周不周到。你突然过来,倒是让你见笑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气。
实际上谁都听得懂,这是在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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