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一家离开得太匆忙,留下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她去了上海,只知道是去治病。上海那么大,医院那么多,他甚至幼稚地想过,要不要给所有大医院都写一封,反正只要有一个地方真的收到,流萤就可能看到。
于是他真的写了很多。
信纸有时候是从文具店买来的最普通的白纸,有时候是学校发的方格作文纸。他写得并不文艺,也不深情,更不像电视剧里那种少年人故作成熟的忧郁告白。
他会写最近学校换了新体育老师,讲课像吼兵。
会写楼下新开的奶茶店难喝得像糖精泡水。
会写他又打通了哪个游戏,又看了什么漫画,哪个主角像个蠢货,哪个反派倒是帅得过分。
也会写,他很想她。
只是那句“很想你”,常常被他藏在整封信最末尾,藏在一大堆东拉西扯的废话后面,像个死撑着不肯承认自己在乎的小孩。
可这些信,有没有一封真正到过流萤手里,他也不知道。
大多数石沉大海。
少数退回原址。
还有一些,像被整个世界默不作声地吞掉了。
那段时间,分析员像是第一次真正尝到了“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没闹过,不是没想过办法。
可他那时还太小,力气不够,钱不够,人脉不够,连去上海一趟都做不到。他所有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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