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川坐在床边,看着怀里沉睡的人。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依旧紧皱,额角冒着薄汗,像是梦里仍有残馀的痛在追着她不放。
他的手还被她抓着。
那是一种无声的依赖,一种像本能般、脆弱又诚实的求救。
沈柏川低头看着那只手指纤细的小手──通红的掌心、微颤的指尖,就这样紧紧攥住他,哪怕连梦中都不放开。
他没把她甩开。
只是静静坐了一会儿,任那点温度在掌心停留。
几分钟后,他轻轻松开她的手,起身,不吵醒她,脚步极轻地走出房间。
……
厨房里,锅里的白粥正缓缓冒着泡。
沈柏川站在一旁,拿着汤匙轻轻搅动着,神情却不像是在煮饭,更像是陷入了什么无声的思索。
他回想起刚刚她那双哭得泛红的眼睛,那张咬得泛白的唇,那个他亲手打到发热、肿胀、甚至出血的身体。
那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重播。
她颤抖着不敢求饶的样子,她眼罩底下满脸泪痕却咬牙不哭出声的样子。
一遍又一遍地,停不下来。
她当时,的确快撑不住了。
江御辰那句话仍在他脑中低声回响——
“你这到底是管人,还是折磨?”
他不是没听进去。
只是现在安静下来,他反而回想得更清楚、更锐利。
他是不是太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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