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很厚,记录着这半年来他经手的每一笔银子、每一条人脉、每一个被他处理掉的贪官污吏。
有些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比如那个侵吞赈灾粮款的县令。
裴钰让人将他儿子绑了,逼他吐出三倍的钱粮,再将他贪墨的证据递到知府衙门。
那县令被判斩立决,死前还在骂“晏清”是个魔鬼。
比如那个勾结山匪、残害百姓的富商。
裴钰让人扮成山匪,劫了他最宠爱的外室,再用那外室换了他通匪的证据。
那富商被抄家流放,至今还在牢里等死。
比如那个草菅人命、欺压良善的恶霸。
裴钰让人将他绑到乱葬岗,活埋到脖颈,然后一锹一锹,将土填到他耳边。
那人吓疯了,醒来后什么都招了,包括他背后那个更大的保护伞。
一桩一件,都是血腥的、肮脏的、不择手段的。
可每一桩每一件,都让这地方,变得好了一点点。
裴钰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心。
窗外,月光很淡,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清冷的剪影。
他比以前瘦了,也沧桑了。
那双眼,曾经温润如玉,如今却像深潭,看不见底。
可那里面,还有一点光。
很微弱。
但还在。
“先生。”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推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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