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亲自给他斟过庆功酒。
如今,这双手要亲自将他送上刑台。
夜半,谢昀独自提着一壶酒,去了贺云峥被软禁的营帐。
帐中只点了一盏孤灯,贺云峥坐在案前,手边没有镣铐,也没有看守。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等什么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谢昀,他没有惊惶,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怍。
“将军来了。”他说,“比我想的晚一些。”
谢昀在他对面坐下,将酒壶搁在案上。
“为何?”他问。
只有两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贺云峥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那个跟随自己五年的老将,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
“二皇子的人找到我母亲。她七十了,住在老家的破宅子里,每个月靠我寄回的俸禄买药续命。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保她安享晚年。”
他顿了顿。
“将军,我没有办法。”
谢昀没有说话。
他倒了碗酒,推到贺云峥面前。
贺云峥端起,一饮而尽。
“那封调虎离山的假情报,是我递出去的。”他将空碗放下,声音低哑,“王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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