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碑主峰,峰腰。
宗主所居,炼心殿。
山风缠卷着云雾,在宽阔至极的殿外广场上铺展开来。
广场云雾中,候满了管事,却彷如无人般安静。
这些管事连呼吸都像是刻意控制,生怕惊动到了大殿中的人。
声声雌厚威压的嘶吼,自大殿中透出,刮在了广场上每个人的头皮。
这些管事们静静盯着幽深的殿门,额间渐渐渗出了汗珠。
每月时当此日,没有人愿意来大殿禀事。
可轮流坐岗的规矩却让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峰。
硬着头皮等候,或者说,硬着头皮等死。
今日是宗主怡云真人的心斋之日。
心斋,更应名为心摘才更妥帖些。
顾名思义,便是,剖开胸膛,将心脏摘下来,进行祭炼。
十指连心便已痛楚不堪,剖心祭炼,自然痛苦千百倍。
痛苦,自然要发泄,发泄,自然要杀人。
所以,怡云的痛苦嘶吼,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她软弱。
反倒在宗门上空笼上了一层恐怖的威压。
威压在神碑峰腰凝聚,连飘舞的云雾都沉重凝滞了几分。
“啪嗒!”
一滴汗珠自一个管事的鼻尖滑落,碎在大理石地面。
所有人都激灵一下,屏息望向了殿门。
他们期盼着,这点小小的声响,不要扰到心斋之时格外暴戾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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