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恒的夏日总是来得热烈而明澈,玉京的天空是那种洗净般的湛蓝,几缕云丝懒懒地悬着,被四方院高耸的檐角切割成规整的片段。
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像是要把积蓄了整个春天的力气都喊出来。
总理事厅的窗敞开着,穿堂风带来后院草坪的青草气息,混着隐隐的马嘶声。
庚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正批阅着最后一份关于嵎夷海岸线防护工程的报告。
银白的发丝被她随意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玄黑与宝蓝相间的衣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墨色在纸上洇开规整的痕迹。
我端着冰镇的酸梅汤走进来时,正看见她搁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底有淡淡的倦色,但比起从前那种深植骨髓的疲惫,已是好了太多。
“歇会儿吧。”我把琉璃盏放在她手边,盏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陵光特意嘱咐的,说今年暑气重,得多喝些解暑的。”
庚辰抬眼看向我,珀蓝色的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她端起盏子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好喝。陵光总在这些小事上格外用心。”
“她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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