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恒的仲秋总是来得悄无声息,琉璃色的天光漫过四方院的飞檐,落在庚辰案头堆叠的电子卷宗上,漾开细碎的光斑。
端着新一壶的云雾茶走进总理事厅时,我正听见陵光温软的嗓音裹着几分执拗,像揉碎的棉絮,落在空气里都带着暖意。
“先生,您这月的作息记录都在这里……”陵光一手把着脉搏,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光屏,淡金色的数据流在她眼前铺开,这位总以慈和面容示人的医师,此刻眉峰微蹙,眼底里藏不住的担忧,“连续十七天在办公桌前工作九个时辰,每日休息不足两个时辰,饮食也不规律。要不是管理员每次执意把笔连带着架子砚台一起撤走,您怕不是连饭都要忘记吃……先生?您在听吗?”
庚辰执笔在纸质文件上签署着最后的批文,墨色在宣纸上洇开,落笔依旧稳如磐石。
她抬眼时,银白的发丝垂落几缕,衬得那双清湛的眼眸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温和却有不容置喙的力量:“嗯……陵光,东南地区的残余骸能清理方案还需终审,兰提屿的能源调配的草案也得……”
“那些自有孟章和监兵盯着,”孟章的声音从旁侧的茶座传来,他斜倚在雕花木椅上,指尖转着一枚青玉扳指,墨色衣袍上的流云纹随着动作轻晃,全然是一副逍遥闲散的模样,“行政的流程山人早捋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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