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的阴影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让她对任何入口之物都充满了警惕。
她宁愿忍受着伤痛的折磨,也不愿在失去意识或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再次任人摆布。
这个陈卓……
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救了她,却又对她如此疏离;
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却又让她感受到更深的困惑和不安。
从戏楼遇到他以来,他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她对“敌人”或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认知。
这份“古怪”本身,就让她感到不安。
她将丹药和水囊拿到床头,却因为极度的虚弱和这份深入骨髓的戒备,迟迟没有伸出手去碰触它们。
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充满了窥察和猜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它们,仿佛想从那普通的瓷瓶和水囊上看出什么隐藏的阴谋。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被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这个细微的动静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想要直起身子,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的手指在被子下无声地攥紧,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丹药上移开。
长期训练的本能让她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反应——
眼睑缓缓垂下,只留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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